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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闭门一家亲】【第十八章】【作者:驴儿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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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wongk 于 2026-8-30 10:37 编辑

  

  第十八章

  明朝李渔在他的《肉蒲团》中,借布袋和尚之口警醒世人说:“世上贪淫之人,不曾有一个脱得套去,淫人妻女,妻女亦为人所淫。”上学那会儿觉得,不过是个唬人的噱头。什么因果报应,不过是写给那些输家看的。赢家享受成果,只有输家才空盼报应。可如今这诅咒,算是在我身上应验了。吾淫人之母,而吾母亦为人所淫。更甚者,那淫吾母之人,是我亲手送到母亲面前的。其实在母亲和宁子的事上,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引导者,引导着他们正视自己的欲望。可若说我安排了一切,那“安排”本身,是不是也是一种命运的安排?我试着顺着这个念头往下走,却发现又回到了起点,像进入了一个莫比乌斯环。人算?天算?还是这因果循环!正所谓:行藏虚实自家知,祸福因由更问谁。善恶到头终有报,只争来早与来迟。几句闲词道罢,继续为大家说书。

  话说我与宁母从楼里出来,她亦步亦趋地坠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,一同向小区外面走去。夏都早晨的溽热便已如蒸笼,空气黏稠,加上戴着口罩,连呼吸都显得吃力。我叫的出租车已经远远地停在院门口,引擎盖上的热浪在日光里扭曲成透明的漩涡。“岚茵,出去啊?”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回头。一个中年男人正快步赶来,脸上挂着一只大口罩,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。上身穿着一件红蓝间隔的POLO衫,胸口处绣着一个马球骑手的标志,与Ralph Lauren的标志似像不像。领子被故意竖起,将那本就短粗的脖子整个遮去,远远看去,像一颗脑袋直接从肩膀上长了出来。一条假爱马仕皮带勒在肚子上,裤腰提得老高,肥厚的肚皮盖住了大半条腰带,只露出半个“H”扣。脚上一双黑色暗纹LV休闲板鞋。腋下夹着一只印满LV四叶草图案的褐色手包,手腕上一块金表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
  宁母显然也听见了,她先侧过头,飞快地瞥了我一眼,目光一触即收,眼底分明藏着些慌张。我心头一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,转回身站定。宁母也跟着回头转身,淡淡地回了句:“李哥啊。”来人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,径直走到宁母跟前,目光反复在她的脸上和胸脯游动,笑容猥琐且油腻:“岚茵啊,听说你房子卖啦?不是说就算卖了房子也不够补娃儿的窟窿吗?”说着,他咂了一下嘴,“你看,要不是这两年疫情,别说一百万了,就是三五百万,那也就是哥店里一两个月的流水。”说着他往前又挨了半步,声音低了几分,裹着一层油腻的亲密,“我和你说的事,你考虑好了没有?你看你这,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。这样,晚上到我那儿去,哥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
  宁母的身体微微一僵。她没有答话,先侧过头,目光再次掠过我。她这个反应让我本能地感到,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些什么,一颗心就这么沉了下去。加上来人话说得露骨,使我心生厌恶,不由得眉头一皱,下意识的侧过脸去。宁母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不悦。“不用了,李哥。”她边说边向我的身侧退了半步,在她与来人之间拉开一道空隙,却让她和我的距离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。“事都解决了。这些年承您帮衬着,以后就不用麻烦你和嫂子了。”她的声音平和得像外交部在发布会上念的稿子,只是到说道“嫂子”的时候声音更加重了一些。

 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到那个李哥的脸上,他的笑容一下子凝住,这才开始上下打量我。他的目光从我那半旧的圆领衫滑到放开裤腿的工装裤,又落向我脚上那双格格不入的皮鞋,最后回到我的脸上,嘴角重新翘起,笑意里带着几分不屑和自信:“哟?这位是?”他下巴微抬,“家里的亲戚?小茵,什么时候来的,也没听你说过啊。”那声“小茵”叫得粘腻,像是故意在嘴里打了个滚才吐出来。宁母脸颊一阵青一阵红,终于冷下脸来:“我们这边还有事,就不耽误你了。”说着,伸手攥住我的手腕,想要转身离开。但见我没动,她便又停住,像一只被缠挂住的风筝,悬在那里,进退不得。

  那胖子看到这一幕,刚刚脸上的那点儿不屑又一寸一寸地碎掉,他的目光盯在宁母牵着我的那只手上。停了两三秒,当他再抬头看我的时候,眼神已经透出冷冷的寒意。他将一只肥厚的大手缓缓伸过来:“兄弟,怎么称呼啊?外地来的吧。有什么事说一声,这边地面我都熟。”语气冰冷且傲慢,同时特意将“熟”字的尾音拖得很长。“姓吕”我说着,伸出手。两手相握的瞬间,一股试探性的力道便从我的虎口处传来。我指骨一收,不紧不慢地回敬了过去。“那,先谢了。”我装作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暗示,语气平静。我们僵持了三五秒的样子,那胖子感觉没有占到便宜,便先撤了手,狠狠盯了我一眼,悻悻地转身走了。当我们转身继续走向出租车时,他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:“岚茵啊,庆国这两月的工会劳保用品,我帮着领出来了,晚点给你们送过去哈。”宁母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只“嗯”了一声,终是没再回头。但我能感到一道目光从我们身后射来,一直黏在我的背上。我和宁母一同走到车旁,替她拉开门,等她坐进去,从另一侧上了车的时候,我瞥了一眼那道凶光射来的方向,那个胖子仍然站在那里,远远的盯着我们。车子很快启动,朝我预定的国贸方向驶去。

  车厢内,空调的凉气卷着一股陈旧塑胶味扑面而来。我靠进座椅,将视线投向窗外,心中五味杂陈。说来奇怪,我对宁子妈并没有什么执念,但那个胖子的出现让我心里很不舒服,莫名地有种被欺骗的感觉,同时隐隐地还有一丝不安。我很不喜欢这种变数,所以一直望着车外出神。空调出风口的风声细弱而持续,像一只困在塑料壳里的飞虫。我们就这么沉默着,不知道过了多久,宁母拉了拉我的裤子,手镯上铃铛轻响了两下,把我带回了现实,她的声音像是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那人叫李峰。”像是说话变成了一件很吃力的事情,没说几个字便会停一下“他和他媳妇,原来跟我们家都在一个厂子里……宁子他爹出事那年,厂子不景气,大家都穷,医药费全是借的……他给我们垫了一大笔钱……后来厂子重组,我们都办了内退……不知他走了什么门路,把厂子在家属区前面的门脸房承包了过来,开了餐馆,发了……那两年餐馆生意好的时候……后厨忙不过来,我就过去给他帮帮忙,连带还钱也贴补些家用……这不又赶上疫情,一封就是三年……”这段话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终于在说道“三年”的时候哽住了。我清楚像宁母这么倔强的女人,肯开口解释,本身就是一种示弱。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,她也没再继续说下去。我却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肩头越绷越紧,像一根快要崩断的琴弦。我清楚,她在等着我的表态,哪怕只是一声简单的“嗯”。而正是这十来秒的沉默,让我有一种掌控的快感。我暗自享受着她因不安而颤抖的样子,看着她把底线一点一点地全部交出来。

  直到铃铛的轻响再次传来,她那濡湿的手心和那微微颤抖的感觉从我的手臂上传来,我才开口道:“这么多年,您一个人照顾着叔叔,撑着整个家……,太辛苦了,放心吧,以后有我。”我的回答显然出乎了她的意料。她微微一诧,猛地扭头盯着我的双眼。她的眼眶微红,又用力睁了睁眼,硬生生把泪水逼了回去。女人憋着气,压抑着情绪,直到呼吸渐渐顺畅,才挤出一丝苦笑,断断续续地说:“你说说,都这把年纪了……怎么……自从见了你之后……眼窝子就变浅了,好像特别容易流泪……”她的声音夹杂着浓重鼻音。我没有说话,只缓缓抬起了手臂。宁母并不像母亲那般矜持,见我伸手,便轻轻吸了一口气,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,钻进了我的怀里。我凑到她耳边,低声道:“那,我希望你的人生在我这里重新开始,后续全是坦途,不用再流泪了……”宁母浑身一颤,终于还是没有绷住。她的肩膀开始细微地颤抖,像风里的树叶。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,洇进我领口的布料里,温热的,淌过我的颈窝,又在空调的冷风中变得清凉。我没有低头看,只将目光再次投向车窗外的街景。后视镜里,司机正收回目光,假装在观察周边的车辆。

]  车子过了芝城门户广场,便拐入兴夏大道。车速提了起来,窗外的街景便快速往后退去,像一卷被倒放的胶片。夏都虽已解封,街道却依然空旷,不少单位还未复工,街头许多店面都拉着卷帘门。出租车收音机里,女播报员的声音平稳地淌出来:“本台消息:7月14日0时至24时,本市新增本土新冠肺炎确诊病例3例,均为境外输入关联病例……”也就几分钟的工夫,我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温热,那气息透过圆领衫的薄布渗进来,节奏缓慢而绵长。我低头看去,宁子妈的头就这么抵在我胸口上睡着了。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,睫毛偶尔随着车子的颠簸翕动一下,嘴角微微地勾出一道上扬的弧线,整个身体松弛地倚在我的怀里,像忽然卸下了所有的重负,睡得安稳且踏实。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,查看了下地图定位,到目的地至少还要一个多小时。本打算也闭眼休息一下,毕竟昨天晚上,我们俩都没怎么睡。却在顺手点开微信的红点时,惊喜的发现,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回了消息。我点开。

  老妈:“你整天的竟给我出难题。”

  我生怕她再不理我,想了想,回复道:“您嘛去了?这么久才回我的消息?”

  老妈:“我得上班啊,以为和你似的,成天的不着调。”

  我知道只要老妈肯教训我,就说明有的聊,马上回到:“妈,您说咱家也不差钱,干脆直接退了吧,您不是说去年就可以申请提前退休了吗?”同时找了一个周星驰“我养你啊”的表情图发了过去。

  老妈:“你快拉倒吧,指望你?”

  我:“指望我怎么了?养儿防老嘛。”

  老妈:“防老?我觉得防火、防盗、都不如防你。”

  我:“瞧您说的,也没您说的那么差吧!”

  老妈:“你自己想想吧!想想你都做点什么事!”

  我:“我想什么?我现在就想您!”

  老妈:“狗屁!你成天就花言巧语的骗我。”

  我:“啥时候骗您了。”

  老妈:“你要不让我帮你改哪些见不得人的东西,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。”

  我:“瞧您说的,我那都是文学加工嘛,我对您的心,日月可鉴!”

  老妈:“狗屁!你还有心?”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话,老妈又发来一条:“哪有让自己妈穿着性感衣服给别人看的!”

  看到老妈的消息,我心中一阵窃喜,我刚还在发愁怎么能把话题引过去,没想到她自己提出来了,我马上换上一副无赖的嘴脸,回道:“奥奥,母后教训的是!就您这身姿,再性感的衣服都是累赘,不过直接不穿的话,我就怕宁子年纪小,没见过世面,再有个好歹的。”

  老妈:“我是不是太久没抽你了,皮子痒痒了是吧?”

  我幻想着老妈生气的样子,不禁莞尔,但手上却回得诚恳:“别别,开玩笑。但您看,就王宁那小胆儿,他敢主动吗?”

  这次老妈没有很快回复,微信窗口几次提示对方正在输入,又消失。终于在半分钟之后,母亲回话了:“我哪有什么性感的衣服。”

  我:“妈,今晚我让他过去,您就穿那件黑色吊带吧。”

  老妈:“你说那件?”

  我:“就杰士邦的那件。”

  对面停了几秒,老妈显然是真的在思索是哪件衣服,然后回复就赫然跳出来:“你说的那件也算衣服!我都不知道怎么生出就你这么个变态来”

  我:“那件多好啊!黑色代表神秘!”

  老妈:“神秘个屁!全都露着!”

  我:“没有吧,最多算若隐若现。”

  老妈:“你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?要穿你穿,那件我穿不了。”

  我敏锐地捕捉到她说的“那件”两字,就像从门缝中看到一丝微光,只等我再轻轻推一下,便可以完全打开母亲的心扉。于是我分析到:“您不小小地诱惑一下那小子,他也不敢啊。要是这种事,还得让您这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,主动的话,那也太便宜宁子那小子了,我怕折了他的阳寿。”

  老妈:“呸!说什么呢!哪有你这么咒别人的,我快到单位,不和你说了。”

  我一看老妈又要逃,赶紧说道:“好吧,好吧。那您觉得万事利那件丝绸的睡裙怎么样。”

  几秒钟之后,老妈回道:“我穿件睡裙,宁子就能主动了?”

  我心中暗暗欢呼,看来老妈还是同意了:“那当然不够了,您试试弯腰捡个什么东西呢?”

  老妈:“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孽子来……”

  当我看到这句话弹出的时候,我差点欢呼出来,虽然老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,但我知道她已经同意了。一颗心开始狂跳,我也许真想老妈说的,心理真的有些变态。我幻想母亲穿着那件性感的丝绸睡裙,俯身站在宁子面前的样子,那话儿一下子硬了起来。

  我:“妈,我想你了!”

  老妈:“你滚!”

  ……

  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,没有再回消息。一股欲火在我的下腹翻滚。说来奇怪,明明是我一手安排的,但一想到母亲被宁子压在身下的画面,心底就想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,心头又涌起一阵醋意。我又看了一下怀中的宁子妈,探手从她坎肩的袖口里伸了进去,按在那团柔软的地方。虽然隔着胸罩,依然能感到内里那份诱人的弹性,饱满而沉实。我报复性的抓揉着,指尖微微收紧,像是要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,从指缝间挤出去。女人并没有醒,只是含糊地呓语了几声,往我怀里又蹭了蹭,调整了个更安稳的姿势,继续睡去。我没有再做进一步的侵犯,缓缓地闭上眼睛。眼前却浮现出母亲的面容。她站在光里,穿着那件香槟色吊带睡裙,缎料被光线浸润,周身笼在一层温润的薄雾里。两根纤细的肩带轻搭在肩头,似一侧身就会滑落。交领的开襟敞得很低,一道宽幅的镂空蕾丝沿着乳房的曲线蜿蜒铺展,到胸口处才收束。薄软的丝料贴着她的身体,被那对丰腴的弧线撑起,乳峰的轮廓完整地映在面料下面,清晰到可以分辨出顶端那一点微微凸起的形状。裙摆从胸前垂落,顺着腰腹的曲线滑下去,在髋骨处撑出一道微绷的褶皱,停在大腿根部,堪堪盖住最隐秘的位置。两条修长洁白的大腿裸露着,在微暗的光里泛着一层沉静的光泽,像蒙了薄釉的暖玉,泛着温润微光……空调的风从出风口涌出来,拂过我的额头,凉凉的。那凉意顺着眉骨滑下来,像一层薄薄的水,把眼前的画面冲淡,不知过了多久,我也沉沉地睡了过去……不知过了多少时间,随着轻轻的一顿,我们的车子稳稳停在了国贸大厦门口。我醒过来,正好撞见宁母俯视我的眼神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交换了姿势,也不清楚她这么看了多久,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。“国贸,到哒。”师傅操着浓重的口音催促着,我也彻底清醒,牵着她下了车。国贸大厦就在眼前。浅棕的石材立面层层叠叠,几道浅青饰带迤逦其间;两根巨柱撑起上方穹隆般的楼身,玻璃幕墙嵌在柱后,澄澈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路桥、云天、行人、车流,全被它一应收进去。门楣上“国贸大厦”四个鎏金大字赫然在目,大门两侧OMEGA、COACH的巨幅广告牌依次排开。广场中央,一座球体与波浪缠绕的金属雕塑静静伫立,与门口双柱遥相呼应,似有双龙戏珠之意。旋转门前,宁母突然停下,踌躇着不肯迈步。她侧过身,小声跟我商量:“这里头东西太贵……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?”我没回答,只是拉起她那只戴着手镯的手,晃了晃,那铃铛细细碎响几不可闻。她看了下手镯,又望向我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出什么。女人盯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,轻轻地吐了口气,跟着我,一起走进了那扇旋转门。一踏进商场,冷气裹着几缕香水的甜腻沉沉地覆下来,像终于从室外那团粘稠的燥热里挣脱出来,走进了另一个世界。宁母也悄悄松了口气。大堂宽阔却空荡,好些柜台还空着,并未营业。整座城市似乎还没有因解封而真正苏醒过来。我们绕过雅诗兰黛的专柜,上了滚梯。到了二楼径直进了卡迪那,店里同样冷清,只有一名店员,见有人来,立刻迎上来。宁母明显有些发怵,缩在我的身后。我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,随手在鞋架上点了几款,让店员取来拿给宁子妈试。我挑的全是尖头细高跟,但宁母的脚偏宽,试了好几双,才碰上一双合脚的。那是一双半高跟的黑色羊反绒浅口鞋,鞋头用水钻排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双层扣饰。我去结了账,回来时,看见她正弯腰要换下新鞋。“穿着吧。”我说。女人顿了一下,直起身,没再脱,便跟着我上了三楼。

  三楼是女装区。我们转了一圈,进了歌力思的专卖店。两个店员正紧跟着一位穿着时髦的女人,直到我连续拿下四五件衣、裙之后,其中一个售货员才像是刚刚发现我们的存在,小跑着过来。当宁母看到衣服的价签,轻呼了一声,随即捂住了嘴,拽了拽我的袖口,压低声音说:“四千多?这不是坑人吗……走吧。”她说着便要把我往外拉。店员停在了两步开外,目光从宁母脸上滑过,翻了个白眼,旋即又挂上职业性的微笑,语气客气而疏离:“先生,是要买衣服吗?”我没有理她,只把衣服推回宁母手里:“试试,喜欢就让她找码。”又指着架上一件桑蚕丝的白色衬衫,对店员说:“这件,找她的码,三件。”宁母又拉了我一下:“买这么多干什么?”我说:“以后这件当工作服,两天一换够一周穿了。”店员听我说完,脸上的笑意顿时熟了几分,小跑着接过衣服,引着宁母往试衣间去了。随着旁边顾客的离开,另一个店员也立刻贴了过来,半压着身子,嗲声嗲气地介绍着货架上各款货品。当我指向一件白色镂空刺绣连衣裙时,她顿了一下,语气里多了一层试探:“老板,这件是童瑶的同款,就是演《三十而已》那个女明星,店里就一件,价格一万九千八,您要是确认要的话……”我瞥了她一眼:“拿给她试。合适就要。”店员几乎是跳着脚地把衣服送进了试衣间。宁子妈身形偏瘦,胸部却坚挺动人,是难得的好衣架。每换一套出来,都让我眼前一亮。加上两个导购员一个劲夸,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。最后我们带走了七八套,那件镂空白裙也在其中。从店里出来时,宁母换上了整身的新装,那是一件白色无袖连衣裙,外罩一件七分袖短款小西装,配着那双黑色高跟鞋,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新。她的脚步变得更慢,目光不停地寻找着那些能映出她身影的镜面与橱窗,甚至是那些光滑得金属门框,像是在重新认识自己。

  随着我们手中购物袋增多,每个店的导购都会主动迎出门来。到了五层,我拉着她往爱慕内衣店里走,她一下子紧张起来,脚步顿了半拍。反倒是店员并未因我们明显的岁数差距而显出半分异样,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。我沿着货架慢慢走了一圈,挑了几件最性感的蕾丝款式——镂空的、薄透的、系带的,一件一件放进她手里的购物袋。宁母站在旁边,脸微微低着,目光落在地砖的接缝上,像是在数那些线条。店员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年龄的差距,一边理货一边说道:“姐,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……”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。宁母愣了一下,局促地看了眼店员后,又看了看我,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趁着店员转身去取货,我侧过头,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:“这次只准试,试完了,里面不准穿了。”同时晃了晃她腕上那只戴着手镯的手。她低着头抿着嘴,没有说话。等我们从店里出来,我隔着裙摆在她臀上轻轻摸了一把。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,女人温热丰满的臀瓣触感,让我非常满意。宁母脸颊微红,哀怨的睨了我一眼后,挤出两个字:“冤家——”

  就这样,我们又逛了几家店,将宁父的衣物也一并配齐,才乘着滚梯往下走。宁母凑近我,轻声问:“今天花了多少钱?怎么也没给自己买一身。”我摆摆手说,这里的衣服太贵了不合适。她就像望着怪物一样看着我,不解到:“我看你平时穿得也挺普通的,干嘛这么浪费钱……”说着又红了脸,小声道“我答应了,就不会食言。你真没必要这么浪费……”我哈哈大笑,解释道:“不一样。给你们买的是工作服。你看见刚才那些导购没有?生意场上就是这样——你穿件几十块的地摊货,人家最多跟你谈几百块的买卖;你穿几万块的行头,人家才敢跟你谈几十万的生意。办事处年底的销售任务是50万——你们的压力,可不轻啊。”滚梯无声地将我们送到一层。下了电梯,宁母便钉在原地,注视着我,那目光里满是近乎虔诚的迷恋。她喃喃自语:“你这个人真是厉害……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……”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,咬着耳朵:“那可能是个春梦……那些内衣可都是专门买给我看的。”女人脸上一阵绯红,没有躲开,只是把脸埋进我胸口。正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在连续震了十几秒后,我才不太情愿地松开宁子妈,划开接听键。刚一接通,就听到胡强压着声音焦急道:“头儿,你什么时候回来?办事处这边有点麻烦……”

 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。

  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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